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土豪联手“西方和尚” 合拍片步入2.0时代
2014-01-27  天影集团

 

合拍片,数年之前还是一个被冰封在人们记忆之中的名词。它的历史并不显赫也不值得声张,所以很多人都选择了将其遗忘在历史的角落里。事实上,要不是在电影节、颁奖礼上不时看到一部拥有多重国籍的影片,我们或许都不会想起这个名词来。

可是这几年——特别是最近两年,合拍片的数量逐渐多了起来,这股风潮在今年更是愈演愈烈:已经上映的、火热拍摄中的还有刚刚立项的。。。多到了乱花渐欲迷人眼的地步,合拍片似乎一下子就充满了银幕,就连某些超过合拍片范畴的影片,也硬生生挤到了这支大部队中。我们不禁要问,造成这种局面的背后诱因究竟是什么?

成龙VS.李连杰是《功夫之王》最大同时也是唯一的亮点

中外合拍片的前30年:受限文化地域不景气

广义上说,由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国家、地区、制作单位共同拍摄的影片就是合拍片。具体到我们国家,对于国家之间的合拍片的认定,有着若干可量化执行的标准,比如投资比例、主创人员国籍构成、版权持有状况等等。同时也不乏相对较“虚”、却也必须遵守的条款,比如内容必须体现中国故事和中国文化等。只有这些条件都一一达标,并报批总局下属的中国合作制片公司(俗称“合拍公司”),经审批通过取得资质后,一部影片才算是法律意义上,或者说经济意义上的合拍片,从而享受国产片的待遇。

中外之间或大陆与港澳台地区合拍电影并非新鲜事物,上世纪80年代初风靡全国的《少林寺》,就是大陆与香港的一次成功试水,之后的《末代皇帝》、《敦煌》等口碑佳作更是首批“中西合璧”的典范。进入21世纪,随着成龙、李连杰相继“打”入好莱坞,《功夫之王》、《木乃伊3》、《功夫梦》等中美合拍片也纷至沓来。

虽说前后经历了近30年的发展,但中外合拍片却始终处于不温不火的尴尬境地。这在很大程度上源于硬件方面的制约:受困于文化、演员和地理等限制,片方不得不到中国取景、寻找演员,这也导致如此催生出的合拍片数量不多,票房也不算高。

直到最近两年,合拍似乎突然成为了一块众人争抢的肥肉,虽然有上文提到的诸多苛刻的虚实标准限制,但电影公司和影人依然纷纷挤破脑袋,只为争夺那区区几个的宝贵指标,而这股异军突起的热潮也让合拍片步入了2.0时代。

 

可以说,正是去年《敢死队2》、《环形使者》被剥夺身份促成了合拍片2.0时代的到来

合拍片2.0时代:老外竞逐高利,土豪觅高品味

合拍片2.0时代源于去年涌现的一系列挂羊头卖狗肉的所谓合拍片,比如曾大肆渲染合拍身份的《敢死队2》、《环形使者》、《云图》以及《钢铁侠3》等,甚至还有法国人投资的《浮城谜事》。最终,这些电影都无一例外地被剥夺了“合拍片”身份。

广电总局副局长张丕民曾表示:“不能说中国公司投点钱,有的甚至连钱都不投,就算是合拍片;也不能说加点儿中国元素就算是合拍片,加中国元素那是片方出于市场的考虑。”现在,对合拍片身份的审查愈发严格,但这并没有阻止合拍片如火如荼地发展,而这其中有很多只是为了获得一个合拍片指标,而来到中国拍摄、寻找中国演员、中国制片商的影片。毫无疑问,这样的合拍片2.0,是一个文化和经济双赢性质的命题。

外方:借此提高票房分账比例,使利益最大化

每一年能进入内地的外国影片都有明确的数量限制,这种刚性交易壁垒死死地封锁着中国电影市场。即使影片能在中国上映,所获得的票房分账比例也少得可怜。在这种情况下,多数外国制片公司便会绕开进口的配额限制,同一些意欲涉足文化业的金财主企业联合制作影片,便成为了双方一拍即合的选择。一旦获得了合拍片的身份,就能以“中国制造”的身份上映,无论是在排片、分账比例还是政策支持方面,都与“进口片”不可同日而语。加上内地观众对优质电影的渴求、对外国电影一贯巨大的经济利益的驱动,让海外片商盯上了“合拍片”这个金字招牌。

文化层面:引入先进技术,合拍主导权或易手

当然,合拍片还有另一种功能,那就是把西方先进的制片理念和技术引入中国,这也算是中国电影师夷长技的一个捷径。虽然IMAX的CEO曾经告诫过美国电影公司的大佬们,不要把美国的工作模式照搬到中国来,但是这些技术性的、非关乎人情社会的内容还是可以学习甚至是花钱购买的。于是也就有了万达收购AMC,小马奔腾买下特效公司Digita main这一系列大动作。引进技术之后,合拍片的门槛、地方政府的政策会进一步趋于利好。毫不夸张地说,在不久的将来,中美合拍片甚至会变成美中合拍片。

中方:土豪荷包大开,投电影稳赚又显品味

此外,位于利益链另一头的中国企业的腰包里也越来越鼓——多数企业都是从房地产、煤矿、石油业发家致富的。投资外国电影,可比买地建房便宜得多,而且手续也更简单。更何况,单单拍电影三个字,便是低调奢华、气派光鲜的印记。大家应该还记得,9月底万达集团斥资500亿元于青岛打造“东方影都”的启动仪式上,出席的好莱坞星光曾深深震撼了国人。由此可见,中方的土豪们也乐得做这么一个投资商的角色。即使退一步说,投资电影,尤其是美国电影,也是一个稳赚不赔的买卖。加上这几年中国电影市场大踏步前进、飞速发展,票房纪录年年被刷新改写,同样也正刺激着中国的老板们涉足电影业。

 

被炮轰的“中国特供版”令《钢铁侠3》成为了中外合拍片最不幸的前车之鉴

特点:中韩联手成绩斐然,欧美二三流导演上位

跨国合拍片通常以野心勃勃的大制作最受人瞩目,但偶尔也难免会摔得最惨。比如说曾以《暖龙》为名在北京秘密拍摄的《钢铁侠3》,由于从去年起广电总局加强了对于合拍片的审查,最终令《钢铁侠3》戏剧性地从光鲜的合拍片沦为批片,中国演员的戏份不仅被删减,甚至还炮制出了“中国特供版”这一奇葩产物。事实证明,在合拍片的身份认定还不明确的情况下,贸然以合拍片的方式进行大制作拍摄,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。有鉴于此,众多主打温情的小投资影片便借这个机会悄然登场了。

好莱坞巨制难接地气,中韩小清新成功逆袭

在这批小制作电影中,中韩合拍片的成绩又特别突出。比如吴基桓执导的《分手合约》,影片以一个关于美食、爱情、约定和守候的故事,撬走了1.92亿元的票房,成为最卖座的中韩合拍片。几个月后,金容华执导的《大明猩》又以温情、幽默、略带魔幻现实主义的风格打动了观众;而影片在技术上的突破,更是获得了业内好评。恐怖片《笔仙2》则以小博大,用不同于香港恐怖片和日本恐怖片的风格,最终砍下了超过8000万的票房。中韩影人的成功联姻,虽然令好莱坞的导演们眼红,但对习惯拍摄天上飞的超人、水里游的精灵以及肌肉男肉搏的后者来说,未必能适应中国这块土地的审美习惯。

好莱坞的商业巨制一向不接地气,而是重特效和感官刺激,因此缺少了能让中国观众产生共鸣的内容。在连续轰炸世界多年之后,很多人都已经出现了审美疲劳——要不然,一部没有机器人没有超能力,讲述三个好基友的《泰囧》何以拿下2亿美元的票房呢?在这种市场环境下,一味地投资大片巨制就显得不是那么有诚意了。所以,爱情、喜剧、合家欢甚至是好基友类的“轻电影”很可能会成为下一个合拍片的新方向——事实上韩国影人在中国市场取得的成功,就已经充分验证了这一点。

不过好莱坞也并非一直都如此简单而粗暴。比如他们在日本拍摄合拍片时,就会充分考虑到日本观众的审美和口味。华纳兄弟曾在日本活跃多年,他们在日本所拍摄的影片都是针对日本观众而拍摄的本土电影。如果这些作品口碑良好,或者在国际上获得了奖项,华纳才会把影片带到美国上映。言下之意是,华纳在日本拍摄的大部分本土电影,是不会在美国上映的。只是在如今的中国,这种尊重本土观众审美需求的工作尚未开展起来。

欧美二三线导演上位,非现实题材成合拍首选

换而言之,现阶段的中美合拍片,仍是以大制作为主,而且掌舵的居然多是美国二三线导演。造成这种局面的原因很简单:中国电影市场繁荣,但是人才枯竭,很少或者说几乎没有一位能掌舵视效大片的导演。反观在好莱坞打拼的名导大师,一般都工作缠身,他们几乎都不会愿意来到中国拍摄一部什么合拍片的。于是,大洋彼岸二三线导演上位的机会便出现了——

尼克·鲍威尔在好莱坞担任过多年的助理导演,曾参与了《谍影重重》、《王者之心》、《三个火枪手》、《生化危机5:惩罚》等片。来到中国后,他马上就拿下了《最后的战争》的总导演职位。其麾下男主角则是几乎成为好莱坞弃儿的奥斯卡影帝尼古拉斯·凯奇。罗杰·唐纳森从《银行抢劫案》之后几乎销声匿迹,现在却接手了中美合拍科幻大片《黑暗启示录》。俄国导演谢尔盖·波德罗夫因拍过一部《蒙古王》而被中国制片方认定,一举收获了《战争女王》的导筒。

拍过《蒸发密令》、《变相怪杰》、《蝎子王》等B级片的查克·拉塞尔算是有些名气的了,可是他胃口忒大,竟然要拍摄《一千零一夜》。拿着剧本的他曾在美国推销了好几年始终没找到买家,最后在中国找到了投资方。这边让-雅克·阿诺执导、冯绍峰领衔的《狼图腾》刚刚杀青,那边韩庚主演的中法爱情片《寻找罗麦》便火热开机。。。凡此种种,几乎都在说明,类似一大批合拍片,整个主创团队几乎还是以外国人为主,而中方所提供的,则是金钱、演员和临时工,以及享受“国产片”待遇而占据的庞大市场。

辗转香港重庆北京天津,再加上全国范围内选秀,《变4》算是迄今最中国style的好莱坞巨制了

展望:《变4》全面接地气,华谊出国造《狂怒》

随着去年中国超越日本成为全球第二大票房重镇,同时开始向美国把持的头把交椅发起冲击,这愈发刺激了好莱坞的东渡求金。以好莱坞为主的商业大片,未来仍会死死咬住中国电影市场。一方面,中国求贤如渴;另一方面,好莱坞已然饱和。那么顺应市场潮流、合作共赢才是大势所趋。

这其中最典型的,便是迈克尔·贝执导的《变形金刚4》。准确地说,《变4》不仅是中美合拍片,还在中国举办了大规模的选秀和各种造势活动,派拉蒙对其票房仰仗中国市场的程度,可见一斑。虽然贝导在香港的拍摄经历并不那么愉快,而且李冰冰在片中作为首席科学家的戏份堪忧,但其“合拍片”的身份以及预料之中的高票房,倒是已然确定。同样地,在得到了索尼注资后,姜文新作《一步之遥》的高端国际范儿愈发凸显。而有了《钢铁侠3》的前车之鉴,如果2015年《复仇者联盟2》也以“合拍片”身份登陆中国的话,应该就不会再出现临时被取消合拍片资格的“悲剧”了。

为了不输掉这场东渡竞赛,除了好莱坞六大新建或扩充中国办事处以外,著名的经纪公司CAA也在北京设立了分公司。当然其中步子迈得最大的是梦工厂动画,这家打造出《功夫熊猫》系列的公司直接在上海创建了东方梦工厂。除了制作《功夫熊猫3》,他们还将参与《藏地密码》,并负责电影周边产品的营销。而《阿凡达》和3D《泰坦尼克号》在内地收获的超高票房,也让詹姆斯·卡梅隆看到了中国市场的巨大潜力,他不仅在天津成立了自己的“卡梅隆-佩斯集团”,而且还在去年的中外合拍展会上,专门向韩三平请教如何把《阿凡达2》打造成合拍片的事宜。

除了商业巨制,在奥斯卡级别的影片中也出现了中国片商的身影。由布拉德·皮特、希亚·拉博夫主演,大卫·阿耶执导的二战动作片《狂怒》也成为华谊兄弟和美国著名独立厂牌QED合作的第一部电影。虽然《狂怒》依旧是部彻头彻尾的美国电影,或难以拿到合拍片的身份,但这种国内资本走出去的实例,似乎在向我们表明,中国电影已经从资本和商业上站了起来。

总结陈词

2015年,中国签署的世贸组织协议将正式生效,进口片也将不再受配额限制。好莱坞很可能真正化身“好莱虎”,长驱直入中国影市。但从目前情况看,无论2015年中国电影市场是否会更开放,来自美国、韩国、法国、意大利甚至是日本和印度的电影公司,早就开始了入乡随俗的“军备竞赛”。

无论是输出技术还是人才,抑或仅仅只是看中了投资商手中的钞票和中国影市这座金矿,他们都在摩拳擦掌,准备在中国打一场持久战,为今后各自在中国的发展做着准备。更有甚者如尼古拉斯·凯奇,直接宣称为了今后在中国拍戏方便,他已经准备在香港定居了——毕竟,中国电影市场——这块庞大而新鲜的蛋糕,实在很诱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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