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专注贺岁17年:投时代所好 挠百姓痒痒
2014-01-09  天影集团

 

《非诚勿扰2》后时隔3年,拍贺岁喜剧的那个冯小刚又回来了,而且这次回来得相当彻底:新片《私人订制》的剧情,跟他1997年拍摄的第一部贺岁片《甲方乙方》十分相似,都讲述的是四个年轻人创业,帮客户实现梦想的故事。

也并不值得大惊小怪,从1997年至今,冯小刚拍摄的贺岁喜剧在精神气质上与《甲方乙方》始终是一脉相承的。它们无不紧贴时代热点,从荒诞不经的噱头出发,用戏谑嘲讽和插科打诨的方式,诉说着小人物的辛酸与无奈。

是冯小刚开创了中国贺岁影片的先河,《甲方乙方》、《不见不散》、《没完没了》在90年代末连番登场,它们以三、四百万的投资收获了三千多万的票房,树立起中国电影从业者对商业电影的信心。到如今,冯氏喜剧已拍摄了9部,而他的贺岁热情分毫未减。

《私人订制》“土豪”意味浓厚

紧贴时代热点

“土豪”这个词才火了没多久,冯小刚在为《私人订制》创意的时候想必没有预料到这个词会这么流行,但他肯定体会到了新富裕起来的一代人在这个时代所遭逢的尴尬,因为影片中的“私人订制”公司所服务的目标消费者,正是“土豪”群体。

《大腕》讽刺中国广告业的无所不用其极

冯小刚的喜剧却总是能准确地把住时代的脉搏,或挖苦讽刺,或施以同情。《甲方乙方》契合了90年代的创业热;《不见不散》关注的是出国打工者的辛酸苦楚;《大腕》一方面反映了中外合拍影片正慢慢放开,另一方面则讽刺了中国广告业的无所不用其极;《手机》上映时,移动通讯工具正慢慢普及,隐私的泄露也逐渐成为关注的焦点;《非诚勿扰》干脆走在了时代前头,它启发的一档婚恋节目至今仍受到全民瞩目。

时代在剧变,刻意迎合热点话题反而会得不偿失。冯小刚呈现给我们的,是他对这个时代的真实体会,即便他的某些嘲讽有失偏颇。他的电影,虽然有着时代的烙印,蕴含的却是长效的思考。比如婚恋难,这一直就是不善沟通的中国人民的苦衷。又比如,“土豪”叫法虽新,但土豪心态,冯小刚不早在《大腕》中就用“不求最好,但求最贵”形容过吗?

《甲方乙方》里的创业者们,每一次为他人圆梦,都像是在拍一部电影

好梦一日游

无论“梦想”这个词会让你产生了高尚还是恶俗的情感,它永远都不失为一枚赚钱利器。一般情况下,人们对生存现状总是不满的。因此,当耶稣向人们承诺有天堂,他便收获了众人的爱戴。而当你创立一个帮人实现梦想的公司,没有理由不赚得盆满钵满。与之同理,想要把辛苦了一年的观众逗乐,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给他们造个梦。梦,是愿望的达成。

于是,姚远(葛优饰)等四个无业游民在《甲方乙方》中开办了“好梦一日游”业务,只要客户肯花钱,便能体验一番不同的人生。到《私人订制》里,业务换名叫“私人订制”,但换汤不换药,其核心服务依然是为他人圆梦。这给冯小刚攒段子留下了巨大的发挥空间,富翁想体验贫穷、明星要回味平凡、平民想当将军、厨子要变硬汉,笑料一个紧接一个被装进松散的情节里。

《没完没了》里葛优和吴倩莲自导自演了一出绑架戏

如果说电影是梦,那么导演便是造梦者。《甲方乙方》里的创业者们,每一次为他人圆梦,都像是在拍一部电影。《没完没了》里葛优饰演的韩冬和吴倩莲饰演的小芸,怀着不同的目自导自演了一出绑架戏。《大腕》里的尤优(葛优饰)操办大导演泰勒(唐纳德·萨瑟兰饰)的葬礼,也和导演的工作颇为类似,而且这部影片是正儿八经的关于电影的电影。《非诚勿扰2》里,秦奋(葛优饰)所从事的行业是婚庆服务业。

因此,《私人订制》和《甲方乙方》的形似并不是冯小刚江郎才尽的证据,他一直拍的就是关于他自己的故事,而葛优是他的化身。将《私人订制》和《甲方乙方》联系起来的,是导演这个职业,造梦者是对这个职业的比喻,就像婚丧策划是这个职业在民间的表亲一样。

《私人订制》里葛优着装高端大气并不妨碍影片的平民心态

平民喜剧

在《私人订制》陆续曝光的电影剧照和预告片中,葛优一会儿西装笔挺,一会儿金光灿灿,让人不禁质疑,这样的电影和平民百姓有半毛钱关系?同样的,《非诚勿扰》中的男女主人公和他们的生活圈子,也都是城市中产。那么,是一直被看作草根代言人的冯小刚变了吗?

《非诚勿扰2》中的秦奋并不认同富人

他没变。因为即便如《非诚勿扰2》中不缺钱花、住大别墅的秦奋,他的心态也是草根的。“中国从来就没有真正的贵族,”秦奋如是说,道出了冯小刚的心里话。仇富的富人都不是真正的富人,在冯小刚的电影里,只有对富人的讽刺,没有对富人的认同。影片一开头那架拉着芒果(姚晨饰)去离婚的豪华马车,其意图不在于公允地呈现中产的生活方式,而是为了从中产身上碾过去。这便是平民心态,当然,只是不好的一种。

《不见不散》的移民者在美国受尽磨难

《甲方乙方》的主人公是些想入非非的无业者;《不见不散》是在外打拼的移民者;《没完没了》讲的是债务人(旅行社老板)和债权人(司机)的勾心斗角;《大腕》的主角是个下岗摄影师,大张旗鼓地办葬礼也只能是平民的一种梦想;《手机》的主题是中年人的婚姻危机。这些电影的主人公所讨论、所担心、所期待的东西,都没有出离于普通老百姓的生活范畴。唯一一个特例是《天下无贼》,它讲的是个传奇故事,但故事的见证者,是从山沟里外出打工的傻根(王宝强饰)。

傅彪为《没完没了》制造了不少笑料

笑中带泪

冯小刚的喜剧片都是用段子拼起来的。比如《没完没了》,旅行社老板阮大伟(傅彪饰)接了个电话听说他接的一个200人的团人全到,于是租了四辆大客车去接人,结果到那一看,就一个人到了,名叫任泉,电话里说的是“任泉”到。这场戏虽然看上去必要性不大,但它并非只图观众一乐。因为团没接成功,阮大伟欠韩冬的钱又得延后支付了。而韩冬就是这样被一步一步逼急的。

虽然堪称段子能手,但冯小刚的电影并非单纯为好玩、搞笑,他总是能在不知不觉中煽起观众的眼泪。对他来说,生活里交杂着酸甜苦辣,但根底却是苦的,更多的是奔波劳累,到最后却捞得一场空,而身边人与事的变化却不可阻挡,或者情感变淡,或者干脆去世。而段子只不过是生活的调味品,我们能在生活中说段子,却不能靠段子生活。

《天下无贼》刘德华饰演王薄因身份难脱一死

《非诚勿扰2》中的秦奋,始终难以和笑笑(舒淇饰)走到一起,因为他俩一个追求婚姻,一个追求爱情。《天下无贼》中的王薄(刘德华饰)即便一心向善,最后也难脱一个法外英雄应有的命运:死亡。《大腕》里的尤优,好不容易抓住了发挥才华的机会,却在最终发现抓住的不过是虚幻。《没完没了》里韩冬挣钱不易,就剩下一个亲人姐姐在死亡线上挣扎。《不见不散》的故事架构和《甜蜜蜜》一样,传达的也是类似的无奈情感。

结语:今年的冯小刚不只会在大银幕上贺岁,而且将担任央视春节联欢晚会的导演,把祝福送到家家户户,为自己的“婚庆嫁娶一条龙”事业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。他可能会喜欢这样的定位,因为这就是他在《甲方乙方》、《大腕》、《非诚勿扰》乃至《私人订制》中给自己的画像。“成全别人,恶心自己”,冯小刚用17年践行着他的贺岁宗旨。他游刃有余地行走在大片和喜剧之间,投时代之所好,挠百姓的痒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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