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跨行导演首秀难成经典 现象亦可写入史册
2013-07-11  天影集团

 

     《人再囧途之泰囧》、《致我们终将逝去的青春》、《圣诞玫瑰》、《小时代》,还有即将上映的《听见下雨的声音》……这些片名堆在一起,你的直觉是什么?没错,徐峥、赵薇、杨采妮、郭敬明、方文山……这年头,导演的门槛越来越低,草根都可以拍微电影,那么明星们凭什么不能拿起导筒征战大银幕?这一股潮流,已经成为我们无法忽视的现象。
 
  是何种环境给这些跨界导演提供了舞台?转型的诱惑来自何方?初执导筒占了什么样的天时地利?拍出的作品几斤几两?价值何在?首秀告捷的导演们,能否挑起大梁,宣告中国电影的改朝换代?
 
  所有疑惑,且听本文分解。
 
  票房井喷,市场大有可为
 
       《泰囧》、《致青春》、《小时代》票房可观票房井喷,市场大有可为先让我们拿数据来说话。《泰囧》,12.64亿;《致青春》,7.17亿;《小时代》,才上映8天,3.46亿。虽然更加细致优雅的《圣诞玫瑰》票房遇冷,方文山的台湾小清新《听见下雨的声音》声音也不像是个票房大户,但是这两部电影的关注度,也远远要高于《初恋未满》这样由默默无闻的导演拍出来的处女作。
 
  “中国电影已经迎来了一个井喷的市场际遇期,中国观众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热衷去看电影,我看五年之内中国的年度总票房就要超过美国,去年28亿美元,北美100亿;今年应该会到220亿到250亿人民币,相当于40亿美元,这会是一个很大的跨越。”博纳影业集团总裁于冬认为,在中国电影市场“大有可为”的大背景之下,这些新导演的处女秀取得好成绩,首先是值得恭喜的。
 
  “我看到这个现象至少是特别高兴的,因为它至少瓦解了寡头垄断的市场阶段,瓦解了多年来形成的一种神话,就是只有大导演、大明星、大制作才能赢得市场。”上影集团总裁任仲伦也认为,跨行导演首秀告捷,是市场朝向健康方向发展的一大表征。“大导演的神话阻碍了新生力量的兴起,使得资本有一种高度的依赖性,觉得不请他当导演,不请他当演员,就赚不了钱,这对投资方来讲是一个巨大的压力。然后他们要价越来越高,投资成本也就越来越高,这是一种很狭窄的发展道路。”
 
  转型,来自导演话语权的诱惑
 
        徐峥和他执导的《人再囧途之泰囧》转型,来自导演话语权的诱惑“因为陈凯歌、张艺谋都不找我演戏,所以我只能自己当导演了。”这是徐峥在一个论坛上讲的一个笑话,其实,他只不过是用自己的喜剧天分加工了这样一个现实:一线明星转型做导演,无非是来自于导演话语权的诱惑。
 
  同样是演员的杨采妮也是如此,只不过她的说法更温柔婉约一些:“以前在香港的时候我写书、写专栏,后来刚出道的时候,写造型、美容的东西,到后来想写心灵的东西,《圣诞玫瑰》是我自己写的,我是蛮随着心做的,完全听自己的心,突然觉得好像有一个时候对一些东西有很重的感觉,有一点感觉很想跟人家分享。”
 
  当了许多年的演员,对导演这一工种可能也会有点一知半解,以前一直在玩文字的,就有点隔行如隔山了。不过,这也不能构成他们渴求导演话语权的阻碍。著名作词人方文山就诗情画意地说,文字创作很幸福,可是很孤独。影像创作很辛苦,可是很热闹。“写文字比较幸福。文字创作就是自己文字里面的主宰,决定故事或者是歌词或者心事长成怎样的,不用跟人家开会、协商、沟通、妥协,都不用,因为你只对你的文字负责,完成的当下生命就完整了。影像创作要跟导演组沟通、摄影师沟通、灯光、后制的混音、编剧等,影像创作比较累,可是比较可以留下回忆。”
 
  更受关注,只不过因为你已经是明星
 
  更受关注,只不过因为你已经是明星对于投资方和宣传方来说,一线明星转型做导演,都是个挺不错的事儿。因为他们的任何动作都更容易让大众注意,拿郭敬明来说,随便发个自拍照都能引起轩然大波,更何况要当导演了,这可是娱乐圈里的大事。
 
  同时,他们身上,还都揣着一大把人情卡。徐峥如果没有这么多年的喜剧经验,他能说动范冰冰当个大龙套?如果没有私底下的交情,王宝强和黄渤会与徐峥在《泰囧》中抖出那么多包袱?如果赵薇不拍《放浪记》,《致青春》能经过关锦鹏的把关?如果赵薇是个刚刚出道的小演员,王菲会答应给她唱主题曲?
 
  不过,关注太多,友情赞助的朋友们太大牌,本身也是一把双刃剑。郭敬明就这样叫屈:“很多人还没看《小时代》,就说它一定是烂片,郭敬明当导演肯定不靠谱,因为他不专业。”而事实上也的确如此,《小时代》作为一部处女作,确实有着许许多多的硬伤,当然如果导演不是郭敬明,大伙儿可能也不会这么乐此不疲地吐槽它,没准影院一日游,从此销声匿迹、被大众遗忘。
 
  上映期间,影片的票房成绩也要接受大众的检阅,高了低了都是新闻。这一点徐峥显然体会更深刻:“当时本来想如果票房过了五亿的话,我再也不导了,就证明其实我很厉害。但是后来形成新的一个局面,然后我自己好像也有一种无形的压力,好像也得继续拍。”
地气,到底接在哪儿更合适?
 
  说起徐峥、赵薇的票房成绩,任仲伦更偏向于他们的主观能动性,他说:“无论是徐峥还是赵薇,他们都贴近了新一代观众主题,贴近他们的生活。他们表达的情感点、思想点、兴趣点,是在他们的身上,他们在电影中看到自己的影子很开心,看到自己困惑的东西,被艺术家做了一种解释,他可能认同可能不认同,但至少他关心的问题有一个解释。”
 
  《泰囧》的地气,接在了逢年过节,大伙儿需要乐呵的观影心理上,同时要感谢冯小刚的《一九四二》、陆川的《王的盛宴》给贺岁档带来的揪心和阴郁;《致青春》的地气,很显然,接在了“青春”上。正如北京麦特文化有限公司总裁陈砺志说,“《那些年》之后,火了青春题材,但大陆一直没有自己的青春片,《致青春》填补空白,引发全民怀旧;《泰囧》则延续了中国电影市场一向受欢迎的喜剧题材,三位明星演员又是市场高度认可的。”还有,我们必须承认,《小时代》也是接了地气的,只不过接的是九零后粉丝们的那块土地。
 
  《圣诞玫瑰》之所以遇冷,不是因为杨采妮拍的不好,事实上在这一群人当中,她的处女作显得更加精细更加从容,桂纶镁的表演也从头到尾一气呵成,发挥得淋漓尽致。只可惜性侵案并不是能引起全民狂欢的话题,香港庭战戏在内地也无法获得广泛的共鸣,因为社会环境本就存在差异。因此,就算方文山能将汉服、音乐、中国风、励志、爱情、小清新这些他可能更善于表达、相对来说也比较“高级”的元素发挥自如,在内地,也很难掀起巨大波澜,如果把方文山换成韩寒,可能效果就大不相同,虽然韩寒可能也无法把控这种电影的气质。
 
  这是一个悖论吗?接地气必胜,已经无需证明,只是这个地气要接在哪儿?是不是要付出迎合观众的创作代价?来听听曾经在上海师范大学当过中文系教授的任仲伦怎么解释。“艺术这种东西,经验不能说明一切,人们在欣赏艺术作品时,最重要的需求是情感需求。情感需求被满足之后,才有可能去评判你的艺术价值。所以有时候,当他艺术上或者技术上有什么瑕疵,就会被情感诉求冲淡,甚至忽略。”
 
  谈不上经典,现象亦可写入史册
 
  《致青春》的节奏混乱,口碑两极;《小时代》台词造作、堆砌浮华,引来骂声一片;《泰囧》上映时口碑还不错,可是徐峥自己本人也承认:“我拍不出大导演的那种对文化含有承载的电影,我唯一的方法,就是类型片。”
 
  于冬也评价道:“中国观众爱看电影,好莱坞电影虽然都是航母级的超级大片,但是毕竟我们有我们本土的文化和情感,这是我们的优势。但是我们的电影和好莱坞的那些航母级大片比起来,在制作上还是有很大的差距,我们在本土成功之后,还希望能够提高制作水平,促进国际化发展,辐射到国际市场,所以中国电影还需要努力。”
 
  每个年代能够产出的经典影片是不多的,绝大部分的影片都是“适时而生”的影片,看一下就过去了。如果你硬是要求《泰囧》成为经典,那似乎有些太强人所难了,更何况浑身上下全是槽点的《小时代》。
 
  “比如一战、二战期间,大家受到战争影响,心情都比较沉重,所以当时就很多人拍歌舞片、喜剧片,大家看了也开心,爆米花吃一吃,笑一笑就过去了。”在任仲伦看来,“很多电影没有追求成为经典,但是它也会被历史记载,因为它是个现象,它不是作为经典被写入史册,而是作为现象被写入史册,它也有历史价值。”
 
  改朝换代?大梁不是那么容易挑的
 
        演员跨界当导演仍需磨练改朝换代?大梁不是那么容易挑的现象只是一时的,历史是由无数个现象累积起来,而不是由一个或几个雷同的现象绵延下去。所以,也不能说这些跨界导演所制造的话题,一定具有什么转折性的历史意义。的确,当赵薇、徐峥和郭敬明赚得钵满盘盈,陈凯歌、张艺谋、冯小刚开始蹙眉反思,可是前者真的能取代后者,并且更好地挑起中国电影的大梁吗?
 
  “我们回眸一下中国电影这十年的成长,十年前中国电影的年度总票房只有9亿人民币,到2013年年底,全年总票房将超过220亿,这是二十几倍的增长。这十年当中,恰恰是张艺谋、陈凯歌、冯小刚这一大批领军的中国导演,带领的制作团队,拍出了《英雄》、《满城尽带黄金甲》这样的作品,引领、开拓了市场,让建电影院的人赚到钱,让观众有信心回到电影院来。”于冬说,我们不能忽视这些大导演的努力,他们的艺术底蕴和导演功底都十分扎实,最重要的是,他们对中国电影这十年来的发展来说,功不可没。
 
   而从《泰囧》、《致青春》这些作品本身的角度分析,即便是抱着乐观态度,或者徐峥有可能变成下一个冯小刚,赵薇也能成为下一个许鞍华,但绝不是现在,还需要多少年?这没人知道。电影市场的繁荣给予了他们太多的荣耀,然而市场上的胜利并不能代表一个作者的全部价值,这所有人都知道。此外,中国电影年产出量,可不只有这么几部,冒出头的这几个我们看到了,那些从零开始的导演们呢?不计其数。因此拿徐峥和赵薇等人的个案来说什么改朝换代,也是站不住脚的。
 
  没错,新兴的一代年轻消费群体已经崛起,可是稍有些年纪的观众们也还活着,而所有年轻的群体,也不会永远年轻——观众的成熟是作品繁荣的必然结果,孰优孰劣,必有公道。
 
  先回想一下没那么久远的《少年派的奇幻漂流》,摘得奥斯卡小金人的李安,用他的作品告诉了我们什么叫做能够征服大众的艺术。而接下来的两年内,大导演们也没有彻底退出历史舞台——冯小刚肯定准备拿《私人定制》一雪前耻,姜文的《一步之遥》、吴宇森的《生死恋》也迟早会横空出世,张艺谋签了新东家必定有所行动,《陆犯焉识》将为何物?我们拭目以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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